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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瑞祥:风雨气象写春秋 来源:中国气象报社 日期:2019年12月19日10:15

  1949年1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取得淮海战役胜利的欢呼声中,19岁的司瑞祥穿上军装,成为人民解放军中的一员。此后他辗转多处,终与气象结缘,成为安徽这片热土上的一名气象“拓荒者”。在气象知识还很欠缺和观测设备还很落后的年代,在连肚子都填不饱的艰难岁月里,在雷电交加的风雨之夜,他和同事们就像黄山上的迎客松一般,坚韧挺立、笑傲风云……

  气象情缘

  1953年春节期间,司瑞祥到老首长周宗连(时任安徽省宿县军分区政治部副主任兼组织科长)家拜年。谈话中周宗连提起:“去年下半年华东军区司令部气象处在宿城南关护城河边的小岛上建了个气象站,观测的气象资料属于军事情报,调查科是情报单位,气象站应该归你们科领导。省军区要我们军分区派一名有文化的连级干部到气象站当站长,我们研究后认为你比较符合条件,派你去当站长怎么样?”司瑞祥虽然感到很突然,但作为一名军人,他表态服从组织安排。

 

  司瑞祥在太平县直升机停机坪前

  1953年6月,司瑞祥交接完工作,背起背包,拿着组织开的介绍信到宿县气象站报到,成为宿县气象站首任站长。

  宿县气象站所在的小岛是一座荒岛,面积大概有两三亩,因多年没人住没人管,上面杂草丛生,一片荒凉。当初建站时,气象部门在岛的东面盖了3间平瓦房:一间是3个观测员的宿舍,一间是值班室加办公室,还有一间是站长室。房子既不通水电,也没有门窗。宿舍里几条破木板一拼就是床,几把干草一垫就是褥子,而办公室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一只旧手电筒。气象观测场所在地原先是一片荒芜的坟头。

  小岛晚上格外寂静,只有气象站的煤油灯发出一点光亮。岛上有个小水塘,有人曾在水里面看见过死人的骨头,但当初没有自来水,只能喝水塘里的水。在夏天潮湿闷热的晚上,小岛上经常有蛇光顾,气象人员到观测场观测经常要一手拿手电筒,一手拿木棍子,准备抗击蛇的攻击。

  事实上,司瑞祥原先并不懂气象。来到气象站后,他下定决心通过学习尽快由外行变成内行。当时宿县气象站的主要任务就是地面观测,司瑞祥每天拿着地面观测规范手册,一边看手册一边跟在观测员后面学,可谓“形影不离”。回到宿舍后他再仔细思考,慢慢消化。几个月下来,他就熟悉了地面观测值班程序,记熟了地面观测规范,针对气压、温度、湿度、风、降水、云量、云状、能见度等主要观测要素,他都能按要求进行观测。

   再进“学校”

  在宿县气象站当站长的那段时间里,司瑞祥虽然通过刻苦学习掌握了气象观测的一些基本知识,但他认识到,作为气象干部仅仅知道基本的地面气象观测业务技术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系统学习气象知识。1954年,他被派到江苏丹阳的华东气象训练大队参加“气象站长业务训练队”,开始了将近一年的气象业务科技知识的系统学习。

  站长业务训练队的主要课程是农业气象学、气象观测、天气学和气候学,重点学习地面观测和部分农业气象知识。在学习气象理论知识的同时,他们还补习了外语、中等数学和物理等。

  由于条件有限,当时校舍被安排在寺庙和私人宅院里。晚上他们睡在寺庙的大殿里,地上铺上稻草就是床铺,白天把稻草堆到一边就成了上课的教室。

  司瑞祥与黄山光明顶气象雷达项目负责人合影

    宿州市气象局建局50周年纪念合影

  在所有授课的教师中,给司瑞祥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教地面气象观测的黄绍先老师。据司瑞祥回忆,当时黄老师已经50多岁,在气象观测方面有很深的造诣,学员们都很敬佩他,特别喜欢跟着他学习观云识天的知识。

  黄绍先很喜欢司瑞祥,在课外或闲暇时间,他看到司瑞祥就把他叫过来,就地传授有关天气现象和云识别的经验。有一次气象观测实习课结束了,他突然问司瑞祥:“现在天上从东往西运动的是什么云?”司瑞祥看了看回答说是卷积云。黄老师继续追问:“卷积云意味着未来天气会如何变化?”司瑞祥回答说:“云从东往西走是东风系统过来的,像是台风云系。”黄老师说:“你的理解是有道理的,这云的走向与台风的生成密切相关,说不定会有台风生成。”果然,第三天就出现了台风。

  时至今日,司瑞祥还一直保持着看云识天的习惯。他对天上的云特别感兴趣,每天早晨起床以后都要到院子里转一转,抬头看看天上的云,看云的走向,到晚上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也要去看一下云。

  艰苦岁月

  1959-1961年的三年困难时期,我国发生了严重的自然灾害,粮食大幅度减产,出现全国性的粮食短缺和饥荒。

  在这期间安徽连续三年大旱,1959年5月中旬至8月,淮河以南地区90多天未下透雨,塘坝干涸、河水断流、土地开裂、禾苗枯黄,作物茎叶枯萎乃至死亡。江淮丘陵地区旱情尤为严重,大部分塘堰干涸、河水断流,生活用水困难,庄稼颗粒无收。

  当时安徽全省共有83个县气象站,其中有20多个设在县农场内,还有一部分设在偏远的郊区。气象站的工作人员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饿得实在受不了,就打电话向省气象局反映,说坚持不住了!司瑞祥当时作为负责业务管理的科长,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一边耐心地给职工做思想工作,鼓励大家克服眼前的困难,要求各气象站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坚持,气象工作不能停止,气象观测资料要保持连续不能中断,一边及时向省气象局反映基层的实际情况。

  台站的气象人员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最小的只有十八九岁,稍微大一点的也就二三十岁。在这么困难的条件下,气象站的工作没有停顿,观测数据记录没有一个中断。

  黄山气象站是国际气象资料交换站,观测必须保持连续性,一旦中断,其损失将无法弥补。据司瑞祥回忆,在“文化大革命”期间,由于人手少,无法排班,观测员刘长忍不受社会上“停产闹革命”思潮的影响,干脆把铺盖搬到值班室,日日夜夜坚守在观测岗位上。

  还有一次,观测员胡正维正在观测场上换日照纸,突然一阵强风掠过,将他揣在兜里的日照纸卷跑了,吹到了黄山光明顶旁的东海沟。大家自发组织起来,攀悬崖、登峭壁,贴着悬崖一道凹缝一道凹缝地找,一个角落一个角落地寻。一天、两天……第四天,他们终于在一个小石缝里发现了日照纸,当时大家简直如获至宝。

  这些故事如果不是经由司瑞祥之口说出来,也许就将永远封存在历史的尘埃中。

  扶贫路上

  在安徽省西部、鄂豫皖交界的大别山腹地,有一个以“将军县”闻名的金寨县。然而,在上世纪80年代,这里是一个非常贫困的地区。在金寨县青山镇有一个抱儿山村,村民们还过着“一间破草棚,伴着一面坡,山芋糊、玉米馍围坐根子火”的生活。

  在司瑞祥的组织下,安徽省气象部门于1985年成立了省、地(六安地区)、县(金寨县)三结合的气象科技扶贫组,在抱儿山村建立了气象科技扶贫基地。

  司瑞祥带领气象科技扶贫人员来到扶贫基地后,几间不遮风雨的旧房子成了他们的安身之所。这里夏天多阴雨,一遇上连阴雨天气,屋里的相对湿度几乎达到100%,睡觉铺的稻草都能拧出水来,被褥湿乎乎、沉甸甸的,盖在身上很不舒服。“窝棚下,地当床,啃咸菜,吃粗粮”,这就是扶贫人员当时的真实生活写照。

  茶叶是金寨县的主要经济作物之一。气象科技扶贫人员通过调研分析发现,山区穷就穷在没有科学种茶、制茶上,没有充分利用大自然赐予的气候资源,加之茶农管理粗放,致使茶叶产量低、质量差,收入微薄。扶贫人员根据山区在不同海拔高度上的气候资源禀赋,与当地农民苦干3个春秋,终于将低产茶园改造成功,在名优茶开发上取得成效。他们研制的“抱儿云峰茶”在1989年被评为省优和部优产品,并以“气象扶贫茶”的称号受到农业部的表扬。

  名茶的轰动效应使抱儿山茶价格猛升,茶价由1985年的每公斤5.6元上升到每公斤42.1元,亩产量也由19.5公斤增加到64公斤,人均收入也由1985年的86元提高到1988年的320元,初步实现了脱贫目标。扶贫人员总结出的改土、改树、改圈、改变采摘方法和冬季盖膜铺草、夏季搭棚遮阴等一整套低产茶园改造技术也在全区推广,并向外省输出。

  与此同时,扶贫人员在响洪甸库区利用水域小气候优势,从杭州引进制作龙井茶的良种——“翠峰”茶苗。1986年试种成功,同时扦插繁殖茶苗。早春新茶上市后,每公斤价格达400元,较当地品种高出120元以上,成为当地群众脱贫致富的法宝。

  步履不停

  1990年9月,司瑞祥退休了。

  但有些人是不可能真正闲下来的。“我是一名老党员,虽说从工作岗位上退下来了,但还是要坚持学习,多发挥一点作用,尽力多做一些有益的事情。”司瑞祥说。

  数十年的风雨奔波,让司瑞祥对气象事业有了深厚的感情。“老气象情结”促使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不忘到当地的气象部门看看,了解气象工作开展的情况。

  一次,参加完省气象局的一个调研活动后,他来到池州市气象局大院。看到这里优美的工作环境和良好的工作秩序,司瑞祥心中十分高兴。他兴致勃勃地走进气象台业务平面层,感受浓浓的气象现代化气息。听完气象小姐解说天气预报的录制过程,在询问了有关情况后,他提出建议,认为气象台的同志可以走出去,打破省地市界限,联系有关广告录制项目,然后再联系电视台播放。这样既充分发挥了先进设备的作用,又提升了气象服务效益,扩大了气象部门的知名度。这个一举数得的建议,被当时在场的领导和职工誉为“金点子”。

  司瑞祥在黄山

  司瑞祥还十分关注省局大院的文明创建工作。为了美化局大院的居住环境,他自费四千多元,建成了一座美观大方的六角凉亭,在与凉亭相连的围墙上铺设了彩色琉璃瓦。这不仅美化了小院,更为省局大院的文明创建工作增添了新的亮点。

  为了进一步丰富自己的生活,司瑞祥还买了电脑学习上网,从网上了解气象工作,掌握气象工作发展动态。作为省气象局机关工委主任,他每年都要抽时间到市、县气象部门走一走看一看,与离退休老同志聚聚,与在职领导和职工交流。他经常跟老同志说:“虽然我们退休了,但是思想不能退,还要关心国家大事,还要关心气象事业的发展。在这样的好年代里我们不光要长寿,还要健康地长寿,身体健康自己幸福,也能为气象事业出点力,多好啊!”

  (图文来源:气象史料挖掘与研究工程 本报记者吴鹏整理)

  (来源:《中国气象报》2019年12月19日四版 责任编辑:颜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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