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近西藏自治区气象局装备中心,好家伙,全是清一色的小伙子,当得知我们是来采访他们在建设自动气象站过程中的一些感受时,他们异口同声地说“衣服”,然后大家都哄然大笑,不好意思起来。 “衣服”?我很疑惑,后来高工陈云峰告诉我说,因为当时人力有限,而且很多地方车都到不了,所以器材都是技术人员自己抬上去的,风大时不得不趴在地上安装,所以每个人都是穿坏了两套衣服以上。 正在大家还为回想起穿着烂衣服而哄然大笑时,我突然看见装备中心副主任陈福建的手上有很长一道口子,他也许觉察到了我的眼神,不好意思的把手缩了回去,说:“呵呵,这是在安装地温管的时候因为天太冷,手一滑不小心碰破的,这都是家常便饭了,你看我们的这些小伙子都年纪轻轻的,手上却都是茧子、伤口,有些指甲盖都没有了,要是伸出去别人肯定以为是个老爷爷的手……” 又是一阵大笑,可我心里却很酸楚。工程师刘冲说:“这些都不算什么,比较恐怖的是我们在去墨脱的路上,车从水里走时,突发大水,车差点就被水冲走了,现在想起来都后怕,而且在路上到处都是虫子、蚂蟥,我们去墨脱安装无人自动站的这组同事全都被虫子和蚂蟥咬过……”听到这里,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是个从小就怕虫子特别是这种软虫子的人,如果我去的话肯定早就崩溃了。 “那你们吃饭是怎么解决的?”我赶紧转移话题。 “我们都是早上五点起床,然后去吃碗藏面”,刘冲接着说,“有时候,去的地方路途近,我们就吃个盒饭,如果碰到路途远的地方,我们就在车上随便吃点压缩饼干,我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吃两顿饭。记得在安多安装无人自动气象站的时候,我们晚上6点多到那,然后就立刻开始安装,因为天黑没有灯,我们都是点着蜡烛,风大的时候,蜡烛被吹灭了,只能嘴里含着手电筒进行安装,含久了直想吐,直到凌晨1点多才安装好,吃饭的时候因为天太冷了,有个小伙子都是流着鼻涕吃的饭,第二天早上五点多又起床开始赶路。” “那你们怎么住呢?”我不经又问。“住?说起来你肯定想不到那种环境,一进到所谓的小旅店,还没有进到屋子就能闻到那股怪味,进到屋子就直反胃,更不要说那些被子黑不黑了,所以我们都是随身带个橘子皮,晚上睡觉的时候把它放在枕头边上,闻着它睡觉。” “这样的话,可能就在路上最舒服吧?”我又问道。“哎,别提了,因为路不好走,在车上反而最不舒服,一路颠簸,而且车子有限,我们通常都是和设备在一个车上。颠起来的时候,经常头撞到车顶或被设备‘欺负’,所以一路下来头上全是包。有些地方还要边修路边前进,当时,我们五公里的路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 “建设了这么多的自动气象站,你们感觉哪个站的建设最困难?”我问。“要说起建站,我们感觉都挺困难的,但是,最让我们感觉到艰难的是在那曲。在建双湖站时,因为该站点在山上,车上不去,海拔将近5000米,当我们把设备扛上去后足足休息了两个小时才缓过来,然后继续干活。记得当时有个同志感冒了,结果交叉感染,最后全组的人都感冒了,在缺药、缺水、缺氧的情况下,我们依然没有放弃,坚持按时完成了安装任务。最让大家受不了的就是天气—冷,冻得手指头都僵硬了,接线时往往一波一波地换人,这个手僵了又换另一个,跟接力赛一样。”“怎么不带手套呢?”我打断道。“我们的手套都是棉线的,戴上手套后,很多活都做不细,所以通常就不戴手套,这样做起来方便,质量也有保障,就是手受伤的概率提高了……” “其实这些都没有什么,看着西藏县县都有了气象站我们就欣慰了。”在一旁的装备中心主任任伟满足地说到。 听到他的话我突然想起许美静的《阳光总在风雨后》这首歌,就让我们把这首歌送给这些可爱的小伙子们吧。 (作者:陈慧 责任编辑:连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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