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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蛳与乡愁 来源:中国气象报 日期:2019年05月07日09:02

  赵自力

  每年夏初,桑葚在树上长成好看的模样时,就到了下河摸虾、下塘摸螺蛳的季节了。

  小时候常常跟随着爷爷摸螺蛳,爷爷摸的螺蛳个大味美,在村里是出了名的,伙伴们常常叫他螺蛳爷爷呢。

  螺蛳在老家随处可见,并不是什么稀罕物。犁田栽秧时,不时会踩到一些田螺,但总有一股泥巴味。村旁的一条小河,里面的螺蛳味道鲜美,但个头太小,壳厚肉少,吃起来不过瘾。“要想吃鲜去大海,要想吃螺下大塘。”这是爷爷常常告诉我们的。大池塘的螺蛳个大肉肥味道鲜,成了我们摸螺蛳的“主战场”。

  谷雨前后,一场场绵绵春雨,把池塘灌得满满的。这时,塘里的螺蛳已经开始活动了,石岸上常见它们的踪迹。尽管水还很凉,但我们依然按捺不住内心的渴盼,提着小桶沿着塘岸去摸螺。那些螺蛳也够狡猾的,一般只在水下活动,见有人伸手去摸,纷纷溜到石头缝里。我们断然是不肯放过的,趴在石岸上,一个个撅着屁股把胳膊伸得老长,一直伸到石头缝里到处摸。摸到一颗螺蛳就兴奋得大叫起来,连忙丢进小桶里继续“战斗”。有时居然在一块石板下面一下摸到十几颗螺蛳,一颗接一颗地捞出水面,真有点幸福来得太突然的感觉。不过,大螺蛳很警惕,一般不会轻易到岸边的,要想摸到大螺蛳,还得下塘里去。

  五月开始,随着气温的回升,塘里的水也不再那么凉了,我们终于等到可以下塘去摸螺蛳了。一个猛子扎下去,“扑通”一声水响,把塘里的鸭子惊吓得拍着翅膀四处逃窜。从小玩水长大的我们,是断然不会把齐脖子深的水放在眼里的,一下水就纷纷用脚去摸索藏在泥巴里的螺蛳。在水里,脚像手一样灵活,用脚夹水底的螺蛳几乎每个人都会。当然,也可以捏着鼻子钻到水下面去捡。一手提着桶,一手去摸螺蛳,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我们并不贪多,哪怕螺蛳味道再鲜美,够吃一顿时就上岸,用村里老人的说法叫“细水长流,常吃常有”。在分享“战果”时,我们往往还要评选一下当天的“螺蛳冠军”,看谁摸的螺蛳最大。当然了,摸到的螺蛳很快就被我们送回家交给母亲,无论是炒还是煮,味道都错不了。家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嘬螺蛳肉,那“啧啧”的响声,是饭桌上最幸福的声音。

  参加工作后,螺蛳就很少能看到了,小时候摸螺蛳的情景却记忆犹新。偶尔回到老家,总要把手伸进塘里,一不小心,就摸出了一把乡愁来。

  (来源:《中国气象报》2019年5月7日四版 责任编辑:张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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