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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追寻慢时光 来源:中国气象报 日期:2019年01月28日08:58

  北半球与南半球奇妙的季节差异,在每年的冬天格外受欢迎。避开北半球的寒风瑟瑟前往温暖的南半球度过一个不一样的农历新年,成为很多家庭的新选择。这个漂浮在太平洋上的国家,独立而美好,舒适的气候和数小时便能从森林到草原再到海边的体验,正是让人无限向往的魅力所在。

胡克步道。

  久违的老朋友

  有人说,新西兰是地球上最后一片净土,Pure、100%是新西兰的代名词。在我看来,纯净只是新西兰的一部分,它美丽多变的景色、多元的文化、闲适的生活方式,都让这片土地愈发生动。睡到自然醒、在湖边发呆、向陌生人问好……在这里,更似归园田居,平淡美好又不觉乏味。

  12个小时,三顿飞机餐,两部电影,兴奋的心情让长途飞行变得不那么难熬。快降落时,从飞机的小窗向下看,没有恨天高的高楼大厦,一间间红白屋顶的小房子只是绿色中的点缀,让人心中一片豁达。飞机抵达奥克兰时,已是傍晚,Logan拎着一袋儿奇异果,穿着一身户外服装站在出口迎接我。在新西兰生活近十年的他,是我的老朋友,虽多年未见,但两人之间并未生分。

  “接到你微信之前我还在山里徒步呢,这回先去我家那儿转转,再带你上南岛徒步去。”作为一个沈阳人,还没等我说话,logan已经把奇异果塞到我手里,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顺便把我的行程给定了。

  上车,向市区行进。高速路很宽,车却不多,人口稀少的便利瞬间凸显。去酒店的途中,我们去了一趟新西兰的本土连锁超市countdown,打算买些饮用水和水果。到了那儿我终于知道为什么Logan要给我吃奇异果了,原来奇异果不仅是新西兰的代表性水果,更是为数不多的本土水果,来之前我绝对想不到,这里的苹果居然也从美国进口。

  休息一晚后,伴着有些暖意的阳光,我们开车前往北岛东部沿海的一座小城市——内皮尔。内皮尔是新西兰的重要港口之一,也是南半球最大的杂交羊毛中心,每天有无数箱羊毛从这里运往世界各地。尽管商业较为发达,但这里的人口不多,只有不到六万人。

  Logan的家就在内皮尔新区的一座小山丘上。房子建在山顶,大大的落地窗外是一小片绿色的草地,摆放着Logan亲手为一儿一女制作的滑梯和秋千。山腰上,是他家圈养的六只憨头憨脑的羊驼。正所谓“美丽的烦恼”,这些羊驼不是宠物也不是家畜,而是除草“机”。在新西兰,房屋范围包括的草地、灌木丛、树木都需定期修剪,否则将面临巨额罚款。无需额外为羊驼准备食物,还能帮忙除草,真是一个绝妙的主意。

  内皮尔的海边很美,在这里有海鸥的“歌声”、有在堤岸上起舞的浪花、有晒太阳的鸭子、也有满地打滚的小孩儿,慢节奏的生活让人心平气和,根本没有不开心的理由。晚饭后,Logan带我来到一家“小酒馆”,进去后里头居然是几张乒乓球桌,大家一边打着球,一边向朋友炫耀自己新学来的削球技巧。当得知我是中国人时,都向我竖起了大拇指,并表示中国人的乒乓球技术特别厉害,让我教教他们。不愿露怯的我硬着头皮上了“战场”,居然打赢了两个回合。

  那个夜晚的欢声笑语让我感觉似乎融入了这座城市,真切感受到了这里的纯净与温情,我想可能这就是生活本来的模样吧。

特卡波湖畔。

  最美的风景永远在路上

  壮丽的山峦、碧蓝的湖泊、璀璨的森林……世界上任何一种可能出现的景观,在新西兰这片土地上,只要短短几个小时,你都可以见证。一切都像是无缝连接,前一刻也许还在山中穿行,转一个弯,便是宽阔无际的草原或海面。

  与内皮尔告别,我乘坐内陆飞机来到基督城,租车,直接开往特卡波湖(Lake Tekapo)。驱车一路向南,雪山一路陪伴在侧,金色的阳光照在雪山顶上,反射下的光芒璀璨动人。初到南岛,感觉与北岛最大的不同便是山——北方更多的是小山丘,而南岛高大连绵的山脉一眼望不到尽头。对喜爱雪山却害怕高原反应的人群来说,南岛绝对是最佳选择。

  特卡波湖坐落于南岛的基督城和皇后镇之间,湖水源自南阿尔卑斯山脉发端的高德利河及麦考雷河。初见特卡波湖一定会惊讶于它的蓝,平静无浪、清澈见底的湖面,蓝得深邃,在阳光下如蓝宝石一样晶莹闪耀。之所以如此好看,原因就来自湖四周的雪山和冰川,山上的岩石被冰川侵蚀后落入湖泊,微小的岩石沉淀物折射了照入水中的阳光,由此形成了那独特而又美丽的颜色。坐在湖边,吃上一份生活在这片湖水里的淡水三文鱼,再配上一杯咖啡,阳光照射着后背,全身都暖暖的。

  特卡波湖边有一座哥特式石制结构教堂,它建于1935年,是新西兰的一张名片。“没有牧羊犬的协助,根本无法在山中放牧”,以畜牧业为主的新西兰人民十分感谢牧羊犬的奉献,于是以教堂附近的一尊牧羊人雕塑为由,将其命名为好牧羊人教堂。

  作为世界首个星空保护区,好牧羊人教堂是世界上拍摄星空的最佳地点之一。晚上八点,天完全暗了,抬头一看,已是漫天繁星,恍惚间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抱着单反和三脚架从民宿前往好牧羊人教堂,那里已是人声鼎沸,闪光灯、手电筒等各种设备齐亮。“不要开闪光灯,把手电筒关上! ”人群中不时传来指挥的声音。那天夜晚气温很低,我在冷风中哆嗦了大半个小时,终于记录下了新西兰的星空,我想,“天河夜转漂回星,银浦流云学水声”大概就是描述这样的一番场景。

  第二天,我开车前往库克山国家公园,在这里我将完成此行的最大目标——冰川徒步。广阔的户外场地和国家公园让新西兰人对户外运动格外热爱,徒步旅行、野营、滑雪都是非常流行的活动。库克山(Cook Mount)有“新西兰屋脊”之称,高3754公尺(约1251米),这里的冰川长29公里,是世界上最长的冰川之一。期待的心情在下一秒大打折扣,我在前往库克山中唯一一个酒店的路上遇到了特大暴雪。一路上,我都以20公里/小时的速度在“挪动”,每当看到打滑溜出车道、轮胎陷在沟里的轿车时,都会不由自主地轻拍胸口:“还好我租的是SUV。”

  糟糕的天气意味着冰川徒步无法进行,好在当天夜里雪就停了,但我直到上直升机前都在害怕会临时取消。一路的忐忑终于在起飞后消失,从直升机上往下看,能看到冰川融化形成的冰川湖,湖水呈灰白色还略带些浑浊,因平静如镜而透露出一番神秘感。直升机直接降落在冰川上,下飞机那一刻风特别大。呼呼扑来的风让人喘不上气、睁不开眼,如若不弯曲着膝盖走路,就真要体验一把“瘦到被风刮走”了。

  徒步之行的向导是个特别抗冻的人,只穿了一件长袖,行进途中,还将袖子挽至上臂,让裹成“熊”的我“自惭形秽”。徒步的最终目的地是蓝洞,同一队的七人排成一列,沿着向导的脚印慢慢向前走着。我戴着墨镜,伴着冰爪鞋“咯吱”嵌入冰面的声音,拄着登山棍,紧跟大部队,心里一直在默念向导的叮嘱:不要踩被雪覆盖的地方,那有可能是冰缝。山一程,路一程,气喘吁吁地走到了蓝洞所在地,层层叠叠不同深浅的蓝色营造出一个纯粹的空间,在这个“小世界”里,周身的疲倦都会一扫而空。归程时,向导俏皮地学着我喘气的样子问道:“还行吗?”我回答说特别佩服向导面不红气不喘的好体力,向导自豪地笑着说:“我们新西兰有非常多美丽的地方值得探索,保持好的体力才能看见更多上帝的‘偏见’。”

蜿蜒的山路在新西兰南岛十分常见。

  跳战舞也有一颗文艺心

  新西兰有着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文化,早在14世纪,毛利人便在此定居。虽在19世纪遭到英国的侵略殖民,但毛利文化并未就此消亡,时至今日,毛利人精美的雕刻艺术品、特色的民族服装等仍深深地影响着新西兰,毛利人的迎宾舞蹈——哈卡战舞(Haka)更是成为新西兰官方迎接贵宾的最高礼仪。

  哈卡战舞原本是古代毛利族在与敌作战前表演的舞蹈,目的在于鼓舞士气、威慑对方。他们身着草裙,在脸部和身体绘上代表部落文化的图腾,再配以激烈的跺脚、吐舌、有节奏地拍打身体,以及同伴的高声唱和,展现了一个完整的哈卡战舞。所有的新西兰人都要在小学阶段学会哈卡战舞。这个舞又以新西兰橄榄球队的表演最为著名,由于他们每次比赛都会以一袭黑衣亮相,所以又被称为All Blacks。橄榄球队员各个身材魁梧,表演起来很有气势,相当爷们。今天,除了橄榄球赛,NBA篮球赛、婚礼甚至葬礼上都会出现哈卡战舞的身影,就连《海王》的首映礼上,其海王的扮演者杰森·莫玛也当场来了一段哈卡战舞。

  新西兰人对文化的看重和对历史的传承让人敬佩,正因如此,也让这片与世无争的土地在世界上留下了一枚文化印记。

  当然,新西兰人不只有勇猛的一面,他们的文艺范儿也在城市的街头巷尾间展现得淋漓尽致。三分之一意式浓缩,三分之二新鲜热牛奶,再加上一点点漩涡状泡沫,就构成了世界风靡、风格独特的“小白咖啡”Flat White(馥芮白)。文艺的新西兰人喜欢在一天的开始时,坐在街边的咖啡店喝上一杯最能代表文艺的Flat White。来到新西兰的我自然也不能免俗。每天上午,我都会随意走进街边一家咖啡厅,点上一杯不加糖的Flat White,然后走到附近的馅饼店,买上一个当地特色的鹿肉或山羊肉馅饼,坐在街边的遮阳伞下,与不相识的路人或交谈或点头微笑。

  这是当地人最平常的早晨时光,也是我得以感受新西兰的一种方式。短短的时光稍纵即逝,如今回想起来,那里的记忆特别柔软,“与自然融合的生活”只有身在其中才能体会到。(作者:叶珊杉 图片来源于新西兰旅游局官方网站)

  (来源:《中国气象报》2019年1月28日四版 责任编辑:张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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