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文化>故事
为气候把脉,他们勇担重任
——记国家气候中心汛期预测班组
来源:中国气象报 日期:2019年08月14日07:44

  中国气象报通讯员 叶奕宏 张倩

  每年汛期,复杂多变的天气形势牵动着无数人的心。气候趋势预测,是一个十分艰巨的任务,也是一次不可避免的考验。

  为了能在今年汛期考验中交出满意答卷,国家气候中心专门抽调高辉、丁婷、韩荣青等人组成汛期预测班组,开展汛期气候预测。这个肩负重大使命的“临时小组”是如何运行和工作的?成员们又遇到和克服了哪些困难?

  团队,一个都不能少

  4月30日,国家气候中心气候预测室。

  班组成员们围坐在一张桌子旁。前面的大屏幕上,是近期南海夏季风监测情况,以及各模式预报的演变趋势。

  南海夏季风爆发是我国南方地区进入主汛期的标志性事件,也意味着接下来两周,长江以南地区需要做好迎接西南丰沛水汽的准备。南海夏季风是否爆发有严格的标准,各项指标差一点都可能影响结论。但现在,几个模式的预测结论差异较大。

  报,还是不报?

  报,才4月底,这么早给出预报结论,结论能准确吗?

  不报,很可能会因为准备时间不充足而影响到后续防汛部署。

  在详细评估了近几年每个模式的预报情况后,班组最终决定发布“今年南海夏季风将在5月第2候爆发,较常年明显偏早”的结论。高辉说:“这是我们整合梳理气候资料、科学评估气候模式,且反复分析、计算后得出的结论。”

  最终,预测结论与实况高度一致,季风爆发后,长江以南降水明显偏多。这个预测结论为南方地区部署防灾减灾工作打出了“提前量”。

  在台风主班韩荣青博士看来,汛期预测班组就像一个轮盘,三个主要成员就是其中相扣的齿轮,只有相互咬合、共同运转,才能带动整个团队运作。“丁婷负责气温、降水、气象灾害的预测业务,我负责台风预测业务。台风和雨涝息息相关,因此,我必须经常和丁婷讨论沟通。此外,我们还有六位同事负责主要流域的雨量和灾害预测。高辉首席则负责班组的技术分析和产品签发,我们的预测意见最终成型还需要他来审核和把关。”韩荣青说。

  而说起团队协作,今年担任汛期预测主班的丁婷深有感触:“从6月到现在,多雨区还是在南方地区,洪涝灾害比较重,雨季进程和预测比较一致。准确的预测结论是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

  “气候预测是国际难题,尤其是我国各地气候差异大,气象灾害种类多。我们需要提前3个月对全国汛期形势作出预测”丁婷说。今年3月底,海温的演变及影响存在较大的不确定性,同时,国内外气候模式对中高纬度大气环流的预测也存在分歧,这些客观因素都增加了今年汛期气候预测的难度。

  丁婷回忆,经过多次分析讨论、联合会商和邀请专家进行技术指导,团队最后形成了“主汛期南涝北旱,极端事件偏多,旱涝灾害偏重”的预测结论。

  寥寥数语,背后却是整个汛期气候预测团队历经数月共同努力以及很多专家同事大力帮助的结果。

  业务,一刻都不能松

  节奏往往意味着有张有弛,但在高辉看来,汛期服务就没有松下来的时候。

  “正式排班是3月到7月,但事实上,我们从春节后就开始和其他部委会商今年汛情。3月底,全国专题会商;4月,参加各流域专门会商以及滚动预测会商;5月,第二次滚动预测会商南海夏季风、江南洪涝以及云南等地的旱情;6月,全国各区域雨季进程以及盛夏预测;7月,转为北方地区的降水和南方高温以及台风活动预测。”高辉粗略地“勾勒”了一下工作时间表。不难看出,除了负责整个夏季雨带变动预测外,团队还要负责气温、台风、多种极端天气和气象灾害的预测和跟踪,业务范围广、时间跨度长。

  而在整个过程中,每次预测都需要班组成员协作,每个人都全力以赴,以高度的责任心投入其中。

  在高辉眼里,丁婷是个“很拼”的同事,从3月至今,很多周末都在办公室度过。但丁婷觉得这没什么,她不怕任务重,只担心自己经验不足,无法得出准确的预测结论。

  “压力很大。”丁婷坦言。好在,有班组和同事们的帮助,丁婷迅速进入状态。除了专业上的指导,最让丁婷感动的是大家的精神鼓舞。

  丁婷最敬佩的是高辉的工作状态。在她的印象里,高辉的手机总是24小时开机待命,有时来了紧急任务,他可以饭也不吃就投入工作。对此,高辉认为,首席不只是岗位名称,更意味着责任——要对班组的每一个预测结论、签发的所有预测产品负责。因此,他成了团队里最不敢松下来的人。“对我们预报员来说,无论是整个汛期的旱涝或其他灾害预测,还是每一次过程的精细化预测,都会百分之百投入。因为每一个预测产品,都是服务社会、群众的基础。”高辉说。

  丁婷回忆,5月7日至9日,南海夏季风爆发,汛期预测班组需要根据当时的实况和后续的演变给出综合监测预测服务材料,但那几天正是他们前往广西参加亚洲区域气候监测预测评估论坛的时间。为了密切跟踪南海夏季风,在机场时,高辉让同事把监测实况图发到手机上。即使在飞机上没有网络信号,高辉仍在反复推演分析数据。

  “当时飞机晚点到下午3点才落地,而高首席6点到9点还有国际培训班授课任务。一下飞机,他就直接赶到会场去授课。授课结束,就立即着手准备第二天的发言材料。”丁婷说。在广西的三天,班组成员要准备技术报告、汇总各国和各区域代表预测意见、撰写服务材料、定时监测南海夏季风的情况,恨不得有三头六臂。

  尽管工作压力很大,但是,当预测产品发挥了重要作用时,大家都非常欣慰,忘记了疲惫。高辉说:“今年,有一位省里的同事特意跟我说,我们的指导预报产品为流域精细化预测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汛期预测班组正在分析天气气候趋势。袁媛 摄

  预测,一条漫长的路

  天气尚有阴晴不定,气候更是变化莫测,气候预测需要考虑的不确定因素也更为复杂。

  “气候预测是一块待开发的沃土。”韩荣青说。最初,他就是被这片土地的神秘与广阔所吸引,才一头扎进气象事业的。在班组中,他对于研究的热情有目共睹。有时,完成业务值班后,韩荣青会将值班时所遇到的问题引申到科研中,继续开展研究,有时候甚至忙到深夜。

  韩荣青住得远,坐地铁回家需要一个半小时。有一次,为了解决在工作中遇到的难题,他又是画图,又是计算,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11点。为了不耽误第二天的台风预测会商,他咬咬牙,在办公室“住”了一晚。“妻子比较支持我的工作,但也会担心我的身体。没办法,我就对这个感兴趣。”聊起家人的态度时,他还有些局促,但一提到科研,他的话又立刻多了起来。“在这方面我想做点事情。”韩荣青说,他一直希望研发出预测台风强度空间分布的中国模式,制作出可靠的预测产品,解决运用国外模式分析时资料不足带来的问题。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而需要迈出的第一步就是学习。

  韩荣青通过研究国外先进研究成果,得出与中国实际情况相契合的算法,而后在实践中进行检验。

  2018年台风生成个数多,登陆中国的也多,仅8月就有4个台风登陆,是常年同期的两倍。2018年,有4个台风在上海附近登陆,为1951年以来登陆上海的台风总数。

  为什么?大家都在问。

  回应社会关切,气象人责无旁贷,韩荣青迫切地想要解释清楚这个问题。一次,在国外气象学家的博客上,他看到了一篇文章,谈到南太平洋副热带高压的强弱会影响东南信风强弱,进而影响西北太平洋的海温。尽管对方主要分析的是这一发现对ENSO(厄尔尼诺-南方涛动事件)的影响,但韩荣青想到,一旦西北太平洋海温变暖,对流加强,副高北抬,台风登陆数量也会相应增加。

  他翻出2018年的相关气候资料,重新计算,发现这个理论对台风异常偏多偏少年的确适用,这也对今后台风气候预测业务,乃至他的“基于模式的台风强度空间分布预测方法”项目都起到重要推进作用。

  “影响我国汛期气候的因素十分复杂,提高气候预测的准确率将是气候预测室相当长一段时间需要攻克的难题和发展的核心技术。”高辉说,“只有气候预测更加准确、及时,才能进一步为汛期防灾减灾打出‘提前量’。”

  (来源:《中国气象报》2019年8月14日四版 责任编辑:张林)



图解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