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近与共和国同龄,承载着气象事业的梦想与荣耀,当60年时光如水般流转,中央气象台已由一株稚嫩的萌芽成长为一棵直矗参天的大树。
1949年岁末,中央军委气象局正式成立;1950年初春,中央气象台落地生根,带着一代又一代气象人的责任与担当,开始了其60年的风雨辉煌路。
作为中国气象事业发展的一个缩影,中央气象台在60年里历经了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弱到强的巨大转变。中国气象局局长郑国光对此给予了高度评价:中央气象台的天气预报业务发生了质的飞跃,由结构单一的联合天气分析预报中心发展成为预报预测、气象服务等多个业务中心,建立了比较完整的天气预报业务体系,预报方式发生了重大变革,业务内涵不断丰富,预报服务产品的针对性和时效性不断提升,预报准确率得到了稳步提高,服务的手段和方式也实现了多样化和现代化。
第一要义:提高天气预报准确率
提及中央气象台,社会公众最熟悉的莫过于天气预报。这种每日收听和收看天气预报的习惯,使得公众对天气预报的准确率给予厚望。长久以来,提高天气预报准确率始终是中央气象台的“生命线”。而我国天气预报业务的发展,和置身于其中的大时代一样,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任中央气象台台长的中国工程院院士李泽椿回忆说,中央气象台起步之初,很多预报都依靠当地天气谚语、动物在天气变化前的反应等办法。他至今还记得当时天气会商室中养着很多蚯蚓。那时,每4个小时制作一次的天气图成为天气预报的主要工具,由填图员手工填图,再经由预报员手工分析,最后得出预报结论。
中央气象台始终坚持数值预报产品与以天气学理论为指导的预报员经验相结合的方法,建立了比较完整的天气预报业务体系,独立自主地发展中国的数值预报业务系统,构建了科学的预报业务技术体制和技术路线,开发了预报人机交互处理平台,天气预报技术基本实现了由传统的定性分析方式向自动化、客观化和定量化分析方向的重大转变。
数值预报水平的高低,是一个国家气象现代化水平高低的重要标志。伴随着时代的起舞,中央气象台已经建立了包括全球数值天气预报、区域数值天气预报、全球集合预报、台风数值预报等模式系统为主的国家级数值预报业务体系,数值预报业务能力稳步提高。
在这条辉煌的路上,清晰而见的是:目前,全球中期可用预报时效达到了6.5天;全球三维变分资料同化系统中卫星资料已经得到大量使用;新一代数值预报系统已经建立,部分核心成果已具备业务应用能力。
当中央气象台一次次将准确的天气预报呈现在公众们眼前时,人们不会忘记——
近10年来,全国24小时的晴雨预报和暴雨预报准确率提高了5%至10%;2007年汛期,淮河流域发生新中国成立以来仅次于1954年的全流域性大洪水,相关部门依据天气预报紧急转移80多万群众;近两年,中央气象台对南海和西北太平洋的台风预报准确率甚至超越日本和美国,跻身世界先进水平。2008年,面对着台风肆虐,中央气象台对台风移动路径的预报达到了历年来最高水平。超强台风“罗莎”虽登陆我国,却无一人因灾死亡。
这更印证了一个不争的事实:中央气象台精准的气象预报为我国防灾减灾能力的提升,提供了最有力的支持。
品牌辐射:气象服务的枝枝蔓蔓
气象服务是气象工作的出发点和归宿,是立业之本。曾几何时,在灾害性天气发生前,将预警信息快速发布,使社会公众能及时采取预防措施,避免农业减产,是中央气象台气象服务的一个重要部分。
如今中央气象台已从提供较为单一的公众服务和为农服务,逐步发展成为提供包括决策服务、公众服务、专业服务和科技服务在内的多元化的气象服务体系,面向农业、工业、交通、环保、卫生、海洋、旅游等各行各业,将服务的触角有效地延伸。
而翻看中央气象台决策气象服务的历史,亦有无数成就在闪耀。在1991年江淮大水、1998 年长江流域、松花江和嫩江流域特大洪水、2007年淮河大洪水、2008年初我国南方的低温雨雪冰冻灾害、2008年“5·12”汶川特大地震等重大灾害中;在1999年新中国成立50周年、2008年北京奥运会和残奥会、2009年新中国成立60周年等重大活动中;在三峡工程、南水北调、青藏铁路、载人航天等重大工程中,中央气象台均以先行者的气魄与情怀,提供了优质的气象服务保障,受到了党中央、国务院的高度评价。
作为老百姓喜欢的品牌,中央气象台正是因为贴近百姓需求,努力践行“以人为本,无微不至,无所不在”的气象服务理念,才赢得了在人们心中落地生根的契机,并形成独特的品牌。这种品牌的树立,不但来自天气预报准确率的稳步提升,更在于直面公众批评与要求时所呈现出的谦逊与勇敢。
正如中央气象台台长端义宏所言:“未来,我们还要继续在灾害性天气监测预报预警、决策服务尤其是气象为农服务、对下级台站指导、预报技术辐射以及国际影响力等五个方面努力提升自身能力,争取让中央气象台这个品牌更加深入人心,并享誉国际。”
在成绩单上,也许数字最有发言权。统计显示,目前我国每天接受气象服务的公众超过10亿人次,其中全国各类电视频道播出的天气预报节目达3000多套。通过不懈努力,气象灾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占GDP的比例已从上个世纪80年代的3%~6%下降到目前的1%~3%。2009年,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对气象工作的满意率达95%,社会公众对气象预报服务的满意率达85.6%。
精神之印:精益求精、无私奉献
60。当这个数字被时间的厚度和广度所标识时,其所蕴含的价值意义与精神质感便不言而喻。60年来,中央气象台一直致力于提升天气预报准确率和提供优质气象服务,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在这成功背后,不容忽视的则是一群站立着的大写的人。
这些人坚守在预报员岗位上不舍昼夜、枕戈待旦。气象行业的人都知道,预报员岗位有个昵称叫“5加2”、“白加黑”,一周5天工作日加上周末两天,白天加上夜晚,很多预报员就是秉承着“一年四季不放松,每个过程不放过”的理念,365天一路走过。
中央气象台的气象工作者正是用精益求精、无私奉献的气象人精神铺就了中央气象台60年的辉煌路,并在中国气象事业发展史上镌刻下最珍贵的印记。
文革期间,全国各行各业的很多业务都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干扰和破坏,但是天气预报业务却一天也没有停歇过。在那些艰难的日子里,中央气象台的气象工作者一刻也未曾放弃过对气象事业的热爱和强烈的责任感。中央台会商室长明的灯为证,那些泛黄的经由预报员一笔一画绘出的天气图可鉴。
时光流逝,而气象人的精神却未曾有过丝毫的改变。天气预报是一项不断追求提高预报准确率、又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准确的工作,这项艰巨而伟大的工作注定了在这个岗位上劳作的人们,要保持着对精准孜孜以求的态度,对每一个气象数据、每一种天气现象、每一个预报业务技术手段,都要做出精确的分析。
在中央气象台天气会商室里,记者常常可以看到这样的景象:鼠标轻拨着卫星云图,数值预报图在一页页变换,预报员们对比着大量翔实的数据,在“针锋相对”地舌战,“下多少毫米的雨”“台风会在哪里登陆”“沙尘何时会停止肆虐”……只有精益求精的科学态度才支撑着天气预报水平不断向着更为准确的方向奔跑前行。
如果说精益求精是一种工作态度,那么无私奉献便是中央气象台的气象工作者共同拥有的一种道德追求和精神体现。预报员业务岗位非常艰苦,压力巨大。阴晴圆缺、雨落风止,公众都可以直观判断与检验前一天的预报准确与否。面对着公众的直言不讳和天气预报不可能达到百分之百准确这一现实,预报员心理压力可想而知。但是,重压之下,气象工作者却毫无怨言、依旧无私奉献着,将自己美好的青春、甚至宝贵的生命都献给了钟爱的气象事业。
古稀之年的中央气象台退休预报员廖洞贤,虽然早已离开了工作岗位,但是依旧习惯于每天翻看着天气图然后自己分析研究一番。“分析天气,是我多年养成的习惯,也是我最钟爱的事情。”他的眼睛里闪动着光彩,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在预报岗位上与同事并肩战斗的场景。
“他洞悉风的路径,明察雨的踪迹;他把人民冷暖放在心里;他把国家安危,举向喜马拉雅之极……”这首诗记录着中央气象台原首席预报员董立清的故事。35岁的董立清直到身患肺癌仍坚守在预报员岗位上。如今斯人已逝,但是无数个像他一样热爱着气象事业的预报员,依旧将无私奉献的崇高品质在中央气象台继续传承。
回望过去,60年风雨历程中激荡着荣耀与绚烂;展望未来,脚下还有更多个甲子年的留白等待着气象人挥笔书写下辉煌。这一路走过,站在蓝天下,中央气象台无愧于祖国、无憾于人民。
(本文发表在中国气象报2010年3月29日/2425期一版 作者:吴越 郭起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