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日的北京,举世瞩目。走过半个世纪光辉历程的新中国要在这里举行隆重而热烈的50周年庆典——50万军民将在天安门广场参加盛大阅兵式、游行和联欢晚会,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江泽民将检阅三军并发表重要讲话。这一天的天公能否作美,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而9月30日的一场雨,使人们的心一下子全都提了起来。
一双双关注的目光投向了观云测天的哨兵,聚焦于气象台。
总书记三问京华风云
9月30日午后,北京天空云越积越浓,越积越厚。14时35分,中国气象局局长温克刚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电话是江泽民总书记亲自打来的,询问明天天气情况,会不会下大雨,空中梯队飞行会不会受影响。温克刚回答说:今天夜间有小雨,明天早晨八点以后天气会好转,对庆典活动影响不大,空中梯队飞行也不会受影响。总书记关切地叮嘱:因为游行队伍和有关的装备设施今晚要进入广场,下雨会有影响,要通知有关单位及早防备。温克刚报告说:我们已将天气预报结果及时通报了阅兵总指挥部。我们正密切关注天气变化,有新情况将及时汇报。
15点左右下起了小雨。入夜雨越下越大。尽管瑞艳在19时35分的电视天气预报中已经预告明天早晨雨有望停止,但心系50年大庆和全国人民冷暖的江总书记仍放心不下,21时45分,再次把电话打到温克刚家里,听说他已经到天气预报会商室去了,就又把电话打到会商室。总书记问:“现在降雨好像有点变化了。”温克刚说:“是的,现在的降雨预计半夜三点就会停止,五六点钟还有可能下一点雨,但雨不大,八点以后就没有雨了。我们的专家正在密切监视天气变化,请总书记放心。”最后总书记说:“同志们辛苦了,请转达我对大家的问候,祝大家节日快乐。”
江泽民总书记早就关心国庆的天气,在前不久党的十五届四中全会期间,他就问温克刚,国庆期间天气怎么样?对庆典活动会不会有影响?
阴晴牵动众人心
天气!天气在阅兵总指挥部首长的心目中何等重要,阅兵总指挥部气象中心负责人张建川感受最深。30日前半夜,伴随着窗外哗哗的雨声,气象中心的电话不停地响起,首长、指挥机关和受阅部队一次次地问明天天气有没有变化,会不会有雨。虽然有当日下午专家预报意见在手,首长们还是十分担心,雨能不能像预报的那样在后半夜基本停止?明天白天能见度如何?面对一连串问题,根据军地气象专家的会商结论,张建川胸有成竹地报告“后半夜三点左右天气就会好转,上午多云间晴。”作为现场气象保障人员,他和有关人员带着设备和资料深夜赶到天安门广场。阅兵总指挥部的两位副总指挥每小时就去看一次云图,详细询问天气形势的发展。随着阅兵时间的临近,对天气的关注和牵挂更加迫切。他们知道,国庆虽逢金秋时节,天气一般晴好,但建国以来,国庆当天有雨的年份仍占总年数的36%。1956年10月1日下了中到大雨,游行大军冒雨通过天安门广场,受阅的飞行梯队未能按计划起飞。1984年国庆,由于云低雾浓,受阅的空中梯队飞行时,观众们只闻其声,不见其形,甚为遗憾。今晚雨越下越大,叫他们怎能不焦虑?
30日下午,北京市领导三次打电话到市气象局了解情况。街头巷尾,出租车里,人们都在议论着天气。随着急促的雨声,群众拨打“121”气象电话的次数骤然增多,市气象台的两部值班电话铃声不停,询问“雨量有多大?会不会浇坏彩车?淋坏受阅军民?影响不影响飞机飞行?”深夜南京一位市民打来长途电话说:我和周围的人们都很关心国庆节的天气。听说北京现在正在下雨,首都的阅兵和游行会不会受影响。广东省广播电台、法新社等国内外媒体都先后打电话到市气象局,询问天气。不同的声音表达着同样焦虑的心情。天气成了人们的热门话题。气象部门科技人员全力以赴,计算机高速运行,天气雷达24小时转动监测,自动气象站连续工作。市气象局恽耀南局长带着最新的预报资料赶往国庆游行指挥部汇报天气。
为祖国庆典添光彩
29日下午3时,“十一”天气大会商正式开始了,中国气象局副局长李黄等领导以及首都军地40余位专家聚集在北京市气象台,新闻记者也赶来抢发新闻。30日夜间有南下冷空气影响北京,当天夜间和10月1日白天是否有雨,成为会商重点,大家对各种因素进行分析,各抒己见,热烈而又紧张,一直持续近两个小时,时间之长在历次预报会商中是少见的。最后市气象台总工李廷福综合大家意见,做出了30日夜间阴有零星小雨或小雨,10月1日白天阴转多云,下午北风逐渐加大到四五级的预报。李黄指出,这次预报非常重要,责任重大,由于天气较为复杂,各单位要密切配合,严密监视天气的变化,一定要打好这一仗。他还嘱咐市气象局到国庆指挥部现场服务的潘莉卿,一定要和气象台保持密切的联系,通知指挥部30日夜间做好人员、设备防雨的准备,要提醒大家多穿衣服,注意保暖。
预报发出去了,但领导和科技人员的心仍放不下,30日一大早,中央气象台的预报员以及有关的保障人员不约而同来到会商室。调出最新的气象资料,时刻警惕地注视着天公的一举一动。预报员的神经紧张经受着对国庆天气预报结论三个关口的考验,即什么时候下雨,雨什么时候停,云什么时候变薄抬高?下午3点多,外面已经开始滴落零星小雨。会商室里,温克刚、李黄,中央气象台领导和预报员们围坐在桌旁,数控室的同志带着由高性能计算机完成的最新的数值预报结果也参加了会商。会商再次肯定了“今晚有小雨,后半夜雨势渐小,明天八点以后好转”的结论。温克刚强调,现在是考验我们气象服务工作最关键的时刻,一定要及时做好跟踪服务,不辜负党和人民的厚望和重托。
入夜,中央气象台和北京市气象台灯火通明。参加完国庆招待会后,温克刚、李黄又来到了会商室。现代化的信息系统不停地传输和处理着新的气象数据,最新的会商结论也在气象台之间传递。市气象台副台长郭虎在天安门现场随时向指挥部报告云雨的移动情况。凌晨4时以后,降雨渐停,5时预报员发出上午多云的预报。
10月1日早晨,当雨后的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天安门现场的工作人员欢呼起来。参加庆典活动的人们都赞扬说气象预报真准!说雨停雨就停。上午,共和国50周年庆典活动按计划举行,欢庆的人们笑容如阳光灿烂,带着雨珠的鲜花飘出阵阵芳香。10点后,天空越来越明亮,受阅部队威风凛凛通过广场,战鹰隆隆掠过天空,气象工作者为做好了气象保障而分外激动!
庆典活动结束,首都阅兵总指挥李新良上将走下天安门城楼后,对在场的将军们说的第一句话是:“今天天气很好。”阅兵飞机刚刚飞过广场,北空气象保障室孙主任就打电话到北京市气象局,表示感谢和祝贺。空司气象局李福林局长也对军地合作进行了成功预报,对完成这次光荣的任务表示感谢和祝贺。芬兰驻华大使站在观礼台上高兴地对记者说:今天的天气特别好,是典型的中国北京金秋。
国庆服务的战斗早已打响
从首都国庆50周年气象保障服务工作日程表中看到,围绕着国庆节庆祝活动的气象观测、各种规模的天气会商、现场服务等工作从5月份就开始了。5个多月里,气象人在监测风云、预报晴雨中把自己的聪明才智贡献给祖国和人民。
首都气象工作者把北京50周年庆典活动气象保障当作“重中之重”的任务。国庆节庆祝活动只有短短几天时间,但是前期筹备工作的气象服务保障却格外繁重。气象部门成立了国庆服务领导小组和气象服务中心,为国庆活动筹委会提供长中短期预报信息,进行现场气象服务,手段俱全,准确迅速。从背景合练、队列合练、阅兵演练、联欢晚会合练等,尤其进入9月后,几乎每隔一两天就有一场预演或演练合练,到10月1日之前,提供的专门书面预报材料就达180期之多。
6月19日到22日,首都群众11万人在通州张家湾和良乡机场进行游行合练,20日演练活动即将结束前,下起了小雨,雨会不会越下越大,组织者得到的答复是,20分钟内雨不会下大,当演练结束队伍刚乘车走后,雨逐渐地大了起来。优质的服务打响了国庆服务的头一炮。孟学农副市长在阶段总结会上专门表扬气象保障有力。国庆游行指挥部第一副总指挥王宁说:今天合练很成功,主要是气象保障得好,有气象部门保障我们就踏实了。
8月3日受阅部队在通县进行首次合练,根据军地气象专家提供的准确预报确定了演练时间。这天万里无云,能见度很好。阅兵总指挥部首长非常满意,特别指示现场有关人员,请气象专家们上检阅台观摩。
9月8日下午,驻京的中央和地方、部队等8家气象预报单位预报员们齐集市气象台,为10日天安门广场的正式合练进行天气会商,预报员都肯定地指出,10日天气肯定会转坏并有降雨,但对雨量的大小和时间早晚还有争论。国庆活动指挥部办公室秘书处胡国伟处长焦急地说:已经定于11日零点正式开始演练,25万人和90辆彩车全部出动,从纪念碑到国旗旗杆还要铺设红地毯,这一切能否顺利进行,全看天气情况了。国庆活动指挥部办公室已经把10日天安门地区交通管制的通告写好,只要天气符合要求就对外发布。由于天气过程复杂,气象台次日上午再次进行了会商,8家单位的意见逐渐趋于一致:下午到夜间有小阵雨或零星小雨,后半夜不会下雨。预报结果发送到国庆活动指挥部办公室,市领导签署了演练命令和有关交通管制通知。10日下午起果真像所预报的那样,20多万人与彩车按照事先安排,依次进入指定位置,又顺利地完成了一次合练。
准确的定时定点定量的气象预报,就是在科技发达国家也是很困难的。而在国庆前的这段天气比较反常的日子里,首都军地气象人始终以高度的责任感、先进的科技手段“盯”着天气,为有关部门提供了一份又一份正确的预报。29日,庆典活动后勤保障指挥部总指挥林铎说:到目前,国庆气象服务保障无一失误。国庆游行指挥部副总指挥李路表扬说:我们能够指挥千军万马,但不能指挥老天爷,我们的决策取决于气象部门的科学判断。
尾声
10月1日午后,北风逐渐刮起来了。根据气象预报,参加晚会人员增添了衣物防寒。入夜后礼花怒放,劲歌阵阵,笑语声声,神州同庆。气象工作者们豪迈的心情融入到了欢庆的喜悦之中!
(作者:蔡元玲 曹冀鲁 魏景云 本文发表在中国气象报1999年10月07日第1版 荣获第十四届中国产经好新闻奖三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