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到台里值班,2月24日傍晚我冒雨登上动12次列车,从沈阳出发前往北京。6点26分火车正点发车,车内旅客有读书、看报的,有靠座假寐的,更多的人则通报亲友在当晚10点37分以后接站。但谁也没料到,这是一次晚点10多个小时的艰辛之旅,也是我意外捡到新闻的——
采访之旅
到达盘锦北站前,火车就临时停车一次。虽然有旅客疑惑地看着渐渐暗下来的窗外,但大家都没在意。从盘锦前行约十几分钟,火车停在了旷野,停车时间越来越长,送风系统也停止工作……。列车长代表铁路部门向旅客致歉。这时,有的旅客对动车晚点表示不理解,开始向列车工作人员发难:要求打开车门通风、解释停车原因等等。此刻,我意识到动车晚点的新闻价值,马上联系台指挥中心。按指示我联系到晚间部,同意我在当晚10点做连线。9点40左右,晚间部打来电话,了解情况,我如实反映火车仍然停在原地,已经两个小时了;导播叮嘱我做好连线准备。就在这时,火车慢慢启动。我急忙电告晚间导播,说火车开了,导播决定取消连线。虽然我为失掉一次现场报道的机会而遗憾,同时也为没有在尚不清楚火车晚点原因的情况下贸然连线而庆幸!我万万没想到:结束的仅仅是一条没连成的连线,而开启的是一场前后方通力配合、台内外有力协调的——
集体报道
经过锦州南站,列车以每小时40公里左右的速度行进,最后彻底停在一处前后不见村落的地方。算起来早该抵京的旅客们情绪终于爆发了,有人扬言到站不下车。于是我联系辽宁记者站的郭威,从睡梦中醒来的小郭联系沈阳铁路方面了解情况,并分析春运期间发生动车晚点的性质,还向我提供了段长及相关人员的电话号。这些最基本的情况,为我下一步采访和报道打下了基础。
凌晨2点,旅客的情绪达到一触即发的程度。其中一位自称律师的旅客步步紧逼女列车长,问为什么不作为……。在报告指挥中心后,我又给总编室笪思平同志发短信,告之晚点列车的旅客可能在北京站集体不下车以及可能出现的后果。笪思平及时回复,要求我注意把握题材和事实准确两个要点,使我明确了下一步的采访方向。
在原地停了4个小时后,列车慢慢逆向往锦州方向行驶,但列车方面没有通过广播告知旅客晚点原因及补救措施。这时旅客因劳累和饥饿大多都昏昏欲睡。于是,我又给辽宁记者站的徐志强发短信,较为详细地叙述了动12次已晚点8个多小时的情况。小徐也被我从睡梦中吵醒。
动12次终于在2月25日上午9点20分左右到达北京站。在旅客陆续下车时,我听到有人高喊不能下车,一定要铁路部门给个说法。我发现7号车厢有20多人根本没动。于是,我从车头走到车尾,发现容纳1300多名旅客的动26次列车,大约有90%的旅客都没有下车。尽管很累,胃里因近20小时没有进食而火烧火燎的,我继续在车站观察、采访,并将现场情况报告了指挥中心,然后致电笪思平;笪思平指示尽快写稿件上报总编室。因为事态的发展还在进行中,我不能离开车站,于是我再次给徐志强打电话,简要地向他介绍情况及写稿要点,因为我发现新换的第二块手机电池已显示电量不足。
20分钟后,郑凯站长来电话,详细地布置了采访纲要,要求与总编室保持沟通。接着,总编室徐锦华同志来电话向我核实情况,叮嘱我即时上报相关情况。我将铁路部门与旅客代表谈判,以及部分旅客与铁路员工发生拉扯冲突等细节电告徐锦华。
在领导的有力指挥和同事的配合下,这条现场报道播发出去,产生了一定影响。回顾其中的一些细节,我的内心还是有一点遗憾和——
几点反思
没有近几年中央台的锐意改革,没有中央台创建的采编新机制,我不可能这样主动地在路上捡新闻;即使我采访,台内台外、前方后方也未必能这样卓有成效地协调配合、快速发稿。这是基础,此不赘言。
在旅途捡条新闻纯属偶然,但永远存在着这种可能。一名中央台记者,拥有一部电量相对充足的手机,基本能完成突发事件的报道任务。如果有一台能够随时上网的电脑,前后方的沟通起来就会简便得多,也高效得多。重要的是除了连线,还能采用其它的报道形式。
那样的话,通过现有的采编平台每名记者都是中央台新机制的一个“终端”,一个发现新闻的敏感“触角”,一个能随时随地播报新闻的“移动直播间”。
(来源:中国记协网 作者: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辽宁站 张静 责任编辑:达芹)